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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前睡觉

[SCI/瞳耀]剑鞘与阿克琉斯之踵(下)

[SCI/瞳耀]剑鞘与阿克琉斯之踵(下)

我就知道写完我会改名字otz

其实还有一段但是改得不太满意就这样结了也挺好(。以后再修吧

都写完了潜水的朋友咱们出来聊个天?

 

10

通往香港城郊的公路景色怡人,沿海的公路平坦宽阔,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蓝色海面。两道树木葱郁,枝叶葳蕤。只可惜今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能见度低到不行,丝毫不见往日风光。

白羽瞳驾驶着他的白色跑车疾驰而过,扬起一片水花。

一个小时前,赵爵发信息给他,问他是否好奇展耀最近的状况,如果想知道答案就只身赴约。

最近SCI较为清闲,展耀抓紧时间去学校鼓捣他的论文。白羽瞳早上醒来就没见到他,坐在客厅里翻了几页展耀借回来的《三侠五义》,就收到了赵爵的信息。

赵爵对白羽瞳单刀赴会显得并不惊讶,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手扶椅上打量着白羽瞳。

“你找我什么事?”一直以来,白羽瞳对赵爵全无好感,一上来便是单刀直入,打算早点问完走人。

“他上次来你陪着,这次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赵爵含笑看着白羽瞳,“是没有告诉他吗?”

“就他那三脚猫的身手还是别来见你这危险份子了。”白羽瞳对赵爵用这暧昧不清的“他”称呼展耀分外不爽。

“可是见我,不是光身手好就有用的。”

“身手不好就更没戏了,”白玉堂拔出枪,“咔嚓”一声上膛,“你不妨试试,是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催眠快。”

赵爵笑着摇摇头,“你是怕他涉险吧?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和允文当年一模一样。”

“喂,谁准你倚老卖老了?”白羽瞳觉得脸上一热,“你要说什么赶紧说,不说我回去了。”

“不要急燥,”赵爵示意他坐下,“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在展耀心中的地位吗?”

“地位?”白羽瞳一愣,反复咀嚼这个词。

“我前天见过他,在中央图书馆。”见白羽瞳神色一凛,赵爵眼里的笑意加深,“他在找北宋年间的民间故事,你是知道的吧。我想,他大概遇上了很多解释不了的东西。”

“要一个从小就坚信科学的人推翻自己的信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图西案你们争吵,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这次不一样,”白羽瞳忍不住插话,“我完全能理解他的恐惧。”

“不,”赵爵眯起眼睛,“你不理解。”

“信仰破裂当然会恐惧,但这不是最可怕的事。”

“一个完美的人,一个心理上无坚不摧的天才,他的阿克琉斯之踵被人窥见,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白羽瞳,你能明白吗?”

 

11

“千年辗转,故人相会。”

展耀收到匿名短信后就开始坐立难安。

短信上只有短短八个字,故弄玄虚,不知所言。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以为是谁在恶作剧,置之不理就好。但是过了几秒后,同一个号码发来一张图,一身雪白的白羽瞳在黑沉沉的天空下推开了一道门。

远方大片大片的浓云黑雾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天际线附近只有窄窄的一抹微光,在黑云的映衬下亮得骇人。

他立即打电话给白羽瞳,却听到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所拨电话不在服务区。

他再拨过去,依旧如此。

他给匿名号码打过去,下一秒就被人挂断。

不能急躁,不能陷入对手的陷阱。展耀深呼吸,再次拨过去。

第三次,电话终于被接通。

“你是谁?”

手机里传来被干扰的沙沙声,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缓缓报出一个地址。

展耀心里的不安开始加深,握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他颤抖地放大照片,然后毫不意外地在门的角落里,发现了黑黑小小的三个字“冲霄楼”。

他几乎是被烧着了一般从办公室冲出去,冲入雨帘。暴雨使整个校园陷入黑暗与寂静,除了风声雨声,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雨大的让他几乎难以睁眼,他在雨中艰难行走几步后,像是想到什么,又冲回安保室,“麻烦给我安排一辆车!”

 

12

阴暗的大厅里没有开灯,白玉堂和赵爵的脸都隐没在灰暗里,看不清表情。

噼里啪啦的雨落在落地窗上,汇聚成无数细线,飞快地滚落。窗外枝叶茂密的大树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枝枝叶叶颤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沉默良久,白羽瞳终于出声。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完美的天才,知道所有最佳选择。在被拿捏住软肋时,会有什么反应。还能保持理性选择克制吗?”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想说拉倒。”白羽瞳把枪塞回腰间的枪套,转身就走。

“你不想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吗?”

白羽瞳嗤笑一声,“我和他之间不需要这种无聊的试探,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

一道曲折明亮的闪电划过灰沉沉的天际,落在白羽瞳的眼睛里,他的双眼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焰,亮得惊人。远处惊雷落下,震耳欲聋的雷暴声掩盖了他后面的一句话。

但赵爵听见了。

“对他,我更有信心。”

 

13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经磨尽了展耀的耐心。

一路上他不断催促司机快点,但是暴雨如注,能见度低,出于安全考虑,司机也不敢开快。而手机,在他拨过无数给白羽瞳的电话后,终于嘀地一声,宣布关机罢工。

展耀挫败地把手机往湿漉漉的座位上一扔,一手撑住额头,一手去揉发疼地眉心——上一次这样恐惧还是因为图西案中的“灵异事件”,这次他的恐惧更甚之前。

灵异意味着无法用自然科学和心理学去解释,这几乎摧毁了展耀一直以来信仰倚仗的东西。这次是无休无止的奇诡梦境,和莫名被梦境联系起来的他和白羽瞳。

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为什么他现在的焦急和不安这么熟悉,仿佛一千年前就已经体会过?是不是梦中的红衣侍卫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奔驰千里,赶赴襄阳的?

惊雷在耳际炸响,恍惚中,展耀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梦里的人,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里,驰马入城。暴雨如注,似鞭打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远方是高耸如云的冲霄楼,那里锣声乱响,人声嘈杂。一个紫绶金冠的人站在楼上,微微笑道:“放箭!”

破风而来的声音,到底是雨打车窗还是箭击铜网?

 

14

白羽瞳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在这种鬼天气千里迢迢跑来听一个疯子在这胡言乱语,真是太有病了。

他钻进车里,抖落身上的雨水,一手掏出手机准备给展耀打电话。

没有信号。

郊区的通讯覆盖不如市区好,加上恶劣天气,影响通讯也是常有的事。

白羽瞳没有多想,系上安全带,一踩油门,车身飞出。

他迫不及待要见到展耀,要告诉他以后离赵爵那个疯子远点。至于怎么说够他伤一段时间的脑筋,毕竟不能让猫儿知道他单独见了赵爵。

 

15

展耀浑身湿透,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涌上来的那股恨意。

一束光自穹顶泻下,照亮了他周身。借着这一丝幽微的光线,展耀这才发现,不远处布着一张血迹斑驳的铜网,网下是湿漉漉的一滩红黑色。

“你来晚了。”一个声音响起,惋惜中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一千年前你没有赶上,如今,你也没有赶上。”

那抹得意上扬的语调,在普通人耳里可能就像是羽毛在耳边擦过,痒痒地一挠便消失无迹。但展耀此时处于一个高度敏感警惕的状态,这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在他听来格外刺耳。他猛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原本琥珀色的瞳孔变得幽深,“你是谁?”

“他就挂在这儿,万箭穿心。”那声音没有回答他,继续说着,“你在路上听到了吧?那如同骤雨一般的箭,密密麻麻敲打在铜网上,你都听到了吧。”

展耀的眼中泛起痛苦的神色,他忍不住捂住胸口,慢慢蹲下,蜷缩起身体。

“你看那铜网下,全是他的血,一滴一滴……”

“不!”展耀抱住头,堵住耳朵,惊慌失措地看向铜网,撞入视网膜的那些红黑色让他在崩溃的边缘。

“唉……”那个声音发出无比失落的叹息,“他是你的软肋,你的阿克琉斯之踵。如果没有他,你就是完美的。”

展耀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雨中势单力薄的树叶。听到这句话,他失神的目光突然又凝聚起一丝神采。

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想再继续下去,他叹息了一声,迈开脚步,准备走出。

“我说了,他是我的逆鳞。”

展耀的眼眸变成全然的深黑,在聚拢的灯光下透着几分妖异。黑暗中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直起身子,一手仍紧紧捂住胸口,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如果我是一把剑,他就是剑鞘;”展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你毁了剑鞘,那你做好准备来面对——”

“利剑出鞘了吗?” 

 

16

车行驶到半路手机就恢复了信号,白羽瞳急匆匆地给展耀去了电话,他有太多话想要告诉他了。

手机一直关机。

白羽瞳一遍又一遍地拨过去,他陷入了莫名的焦躁中——展耀这时候应该在学校里写论文,他不是沉默手机的低头族,手机没电的情况少之又少,到底是为什么?

他有些烦躁地把车停在路边,准备给展耀发给信息,让他开机立马给自己回个信息。消息才编辑到一半,蒋翎的电话就进来了。

“终于打通了,白sir你的电话怎么不是没信号就是占线啊,急死我了!”

“有话快说,”白羽瞳心里着急,语气上也不见得好,“什么事?”

“展sir到处找不着你打了一圈电话问呢!他说如果联系上你让你赶紧给他电话!”

“他去哪儿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不过他让我帮忙查一个地址……”

 

17

赵爵的额上布满了汗水,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他没有想到展耀居然能够反催眠。从他在私人博物馆给展耀下暗示以后,他就在想这件事情会以何种结局收场。

展耀是他认可的恶魔之子,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纯粹的心理,只是他还没有走入黑暗,接纳黑暗。他看出来这个孩子在动摇,在挣扎,每当他以为展耀要踏入黑暗的深渊时,却总有另一个人拉住他的手。

他其实没有打算伤害这俩人中的任意一个,只是好奇,被完全激发出阴暗潜质的展耀,到底有多大能力。

“……你妄想用他来试探我的底线,”展耀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脆,带着压抑的疯狂,“我警告过你,不要碰他。”

“你踏入地狱的时候,他,在看着吗?”展耀的笑容里透着妖异,“你失去他了吧?”

赵爵愣住,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

“所以你想用同样的方法来成就我吗?”

展耀终于走到了赵爵的面前,他看着赵爵失神的面孔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对我来说,恶魔之子纯粹是一个笑话。”

“赵爵,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同路人。”

展耀的眼睛里倒影着自己的身影,看上去居然有一点迷茫,赵爵想。他眼里的光倒是很亮,像那道闪电落入白羽瞳眼里时一样。

展耀盯着赵爵的眼睛,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砰!”大门被重重撞开,一个淋得湿透的人冲进来,撕心裂肺地喊着:“展耀!展耀!”

站在赵爵面前的展耀动作一滞,做到一半的手势停在空中。

白羽瞳双手握枪,动作迅猛地飞奔过来,在看到展耀时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眼前的人形容狼狈,全身上下湿漉漉,面色青白两眼失神,仿佛重病已久。

白羽瞳恶狠狠地盯着赵爵,把枪指向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赵爵面色通红,汗如雨下。多亏白羽瞳那一声“展耀”让他得以有喘息的余地。他摆摆手,自嘲一笑,“你该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白羽瞳难以置信地看了展耀一眼,然后轻轻搭上他的肩,放低了声音喊他,“展耀。”

“他用尽全力对我进行反催眠,消耗得厉害。”赵爵整整衣服,又恢复了以往的气定神闲。

“展耀,展小猫。”

失神的双眼聚齐一丝光彩,眼珠微微颤动。

白羽瞳把展耀僵直的身体抱进怀里继续喊他,“展耀,你醒过来,我是白羽瞳。”

一只手缓缓回抱住白羽瞳的肩,展耀唇边展开一个干净而纯粹的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赵爵看着他们,慢慢转过身,走向属于他的黑暗。

有些人,大概是不需要做恶魔之子的。

哪怕他无数次踏入深渊,无数次与黑暗为邻,却永远有人在他身边,用爱唤醒他。

有白羽瞳在,展耀就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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